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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周成提出的东西很简单,他那刚盘下来的铺子刚开张,鞭炮都没来得及放一个,就赶上了素斋日。

然后就是门可罗雀的开张日,又因为被周家严厉警告过,原本偷偷开火卖点儿东西的心思也绝了。

如此一来,结局就是一连三天,刚打扫干净又装了新的酒楼又布了灰,等到素斋日过去了,开张的日子也错过了,西市成天人来人往,也就那些在西市开店的人家注意了一下这家新开的铺子,来往客人都奔着熟悉的铺子去了,生意更加惨淡。然后他就听到说有个坊竟然有人胆大包天卖吃食,被扭送去了官府还没一天就给放回来了。

再后来又听见说什么,说那户人家卖的是可以在素斋日吃的凉食,全素的,连官府也找不到什么把柄,就把那掌柜给放回来了。

别人看见的都是那食物可以在素斋日吃,而周成作为一个商人,看到的却是无限的商机。

和他一样的是,大小酒楼的掌柜也全部听见了这消息,于是那一天才会出现大家一起涌去小铺子的事情。

可周成也没想到自己没能买到凉皮方子,最后却是周家和那姓姜的小掌柜谈成了生意,把香皂给垄断了。

周成那叫一个后悔哟!让小厮跑腿,一连观察了半个月他们家又在卖什么,慢慢也琢磨出了一点。

除了香皂以外,那家人就是什么都卖!

那掌柜就像是没打算在上京城多待一样,逮着什么卖什么,也不管赚不赚钱。

周成看着那些卖了几日就不卖了的东西,心疼得直滴血,每次听见家仆回来禀告一次,就心痛一次。

这么多好东西的方子,卖给他们多好啊!可上次春风楼的事儿让周成有所顾忌,打听了几次春风楼有没有人找茬,最后发现那个不可一世的二掌柜竟然没有去找茬,更是吃惊,甚至都以为那一家子人是不是有什么强硬的后台。

然而实际上,春风楼没来找茬,还是因为元青炀。

可周成哪知道有这么一号大神存在呢?自然以为是那小店铺自己解决了这件事,思来想去好几日,终于决定找周家来。

等了周越好几天才终于等到人,又顶着周大小姐不太耐烦的眼神说了这件事的头尾,周成惊喜的发现,他的这位小姑姑点头答应了这件事!还说要亲自去谈!

周成真是乐了,这简直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来了,极好!

又正巧的是,周成上午刚走,下午陆甲就递了话出去,然后第二日,周越就亲自上门来了。

听完了周小姐徐徐讲完始末,姜姮无奈的笑了起来。

周成还向周越说了自家什么都卖,像是随时准备卷铺盖逃跑,这话周越以一种含蓄的语气转达了出来,得益于周越自小读书,虽然话变得委婉含蓄了,意思却一分不差的传达给了姜姮。

借着周越的传达,姜姮也蓦地察觉自己为什么自从来了上京,做生意就没了个目标。

也许在她的潜意识,她来到上京只是客居,客居又何必去筹谋一个井井有条的以后呢?反正也只是客居。

她想了想,答道:“既然是做生意,那咱们最重要的还是达成共识。那位周先生,到底是想要从我这里买些什么呢?”

周越一直在微笑,听到姜姮的回答迅速答道:“就是想从掌柜这儿买上一些独特的方子,为他的酒楼打出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头。”

说完她想了想,又道:“其实这酒楼光他一家也盘不下来,那可是寸土寸金的西市呢,是以那酒楼是他朝我家借了钱去盘下来的,约定了与我家分成,如今生意不好,其实我也是有点忧愁的,毕竟我也是生意人,给出钱就是想赚更多的。”

这话一下让周越身上那种有点高冷的气息冲淡了不少,姜姮也笑了起来。

想起后世无处不在的特色菜餐馆,姜姮倒是十分能理解周成的想法。

她的这个铺子太小,人手也太少,如果能有个合作的酒楼,也的确是个不错的法子呢!

姜姮问道:“那酒楼,是在西市哪里?我能不能先去瞧瞧再与小姐谈谈?”

“这是自然可以的。”周越点头笑道。

只是现在正当下午太阳最炎热的时候,实在是热得慌,姜姮便提议明日上午她自己去西市看看,约好了时辰,周越便告辞了。

等到人走了,姜姮才想起来之前说要送她的方子还没誊下来,可人已经走远了,只好打算等会让三郎帮忙代笔,明日去的时候正好送给周小姐。

外头愈发炎热, 不过姜姮与周小姐坐着谈了许久,身上也凉快了不少。

她正收起刚才的碗碟,却见戚安掀开帘子走了出来,一见她便喊道:“掌柜的。师傅说那窑差不多了,您来看看?”

“这就来。”

姜姮只好把刚端起的碗碟又放下了,跟着戚安去后院。

瓷窑师傅已经把衣裳给穿上了,正端着一碗凉水大口大口灌下,见姜姮来了,就放下了碗,憨笑道:“掌柜,这窑差不多了!里头这火再焖上一晚上,明日就能开窑,把里头灰给扒拉出来,差不多就能用喽!”

姜姮听完转眼看去,只见一个半圆形足有她胸口高的泥窑,表面被瓷窑师傅刮得干净光滑,就卖相来说,比宜川那个好看了不知多少。

目前泥窑的口子是关着的,里头还在烧着,烧一夜后把里面灰清理了,就能用了。

这窑特地让师傅做了两层,目前烧着的这一层实际上是腔肚,里面还有能架木板的支架,另外一层在地面以下,那才是以后塞柴火进去烧的地方。

姜姮仔细看了看,见各个地方都做的精致,几乎不像是个土搭起来的玩意儿,自然是十分开心。

她先朝师傅道了谢,拿了早就备好的钱交给他。收了钱的瓷窑师傅也是十分开心,姜姮虽然要求精细,但给的钱也多呀!比平常搭个窑的钱多出两成,这位主顾脾气又好,这一趟做活他也十分满意。

“明日我还会来瞧瞧最后烧得如何。”瓷窑师傅道。

明日和周越约好了去周成那酒楼看情况的,姜姮想了想,还是答应了下来,等瓷窑师傅走了以后,就嘱咐戚安明日替她接待一下这位师傅。

“人虽是给我们家做工,却也不能怠慢,知道不?”她叮嘱道。

“是,掌柜!”戚安听话点头,心中对姜姮油然的崇拜。

瓷窑匠送走了,姜姮又去找姜姵他们讨论把方子卖给周家的事情,弟妹们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,接着姜清就被提溜出来,帮着姜姮誊抄菜谱去了。

一整个下午,姜姮整理出来四个大菜,数个小菜及甜品的方子,用料都是这时候能找到,味道又好的食材。

夜里又仔细拟了一下买卖合同,第二日大清早,姜姮打扮完毕就出发朝西市去了。

昨日周成接到了消息,兴奋得一夜都没怎么睡着,早晨坊市大门一开就派了人去门口守着,是以姜姮到的时候也没怎么等,就被周成的家仆带去了酒楼。

到地儿一瞧,姜姮惊讶的发现,这酒楼就是当初和兴行的掌柜第一次带她看的那三层楼屋子。

昨天听周越的口气,这屋子似乎是周成直接买下来的,姜姮算是对周成的富商身份所拥有的财富有了初步的了解。

为了表达诚意,周成特地早早等在了酒楼。

姜姮站在门口四处看了看,这酒楼名叫会仙楼,装饰气派,但确实同周越所说一般门可罗雀,生意奇差。

此时周成已经出来迎接,口称“姜掌柜”,姜姮笑着上前行礼,二人寒暄完了进门。

还未落座,姜姮忽见周成双眼又是一亮,刚沾了凳子的屁股又抬起来,用比刚才接待姜姮时候更加热情的态度,再次迎了出去。

一名少女被他迎了进来,原来正是周越。

周越原本表情还有点冷淡,进来之后一眼看见了姜姮,脸上便温和了许多,朝姜姮这边走来。

周成落在后面,满脸堆笑,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喜事。

两人落座,周成紧随其后,反正也没有什么生意,酒楼今天干脆也就不做生意,关上了门好好谈今日的生意。

三人都认识,也就不需要介绍了,周成本想寒暄片刻,哪知另两位互相道了声好,就开始谈事,搞得周成一肚子寒暄话噎在了喉头,再也找不到说出的机会。

只听周越道:“具体是什么事情,昨日我就找姜掌柜说清楚了,今日姜掌柜也就是来瞧瞧,咱们三人再坐下来好好谈谈。”

“是,”姜姮点头道,“今日来看,周掌柜这酒楼的确挺气派。”

话头转到了自己身上,周成立即精神了,摩拳擦掌道:“是的是的,姜掌柜好眼光,我这酒楼的确不错,可奈何生意实在是差劲儿!”

姜姮闭了嘴不再说,她能说啥呢?难道跟着周成的话头说生意的确差劲?这是生意场上万万不能说的话。

倒是周越开了口,接过了话头,道:“也是因为素斋日的缘故,开张日整个西市都没几个人,菜的口味又与其他酒楼没什么区别,自然是很难出来。”

姜姮听得心中憋笑,周小姐平时说话有理又温和,现在这样说话,分明就是因为周成了。

周成的脸色果然难看了点,可他这酒楼盘下来,有一半花的都是这位周小姐的钱,花钱的金主说几句话,还真的没法儿反驳。

他“呵呵”几声,打了个圆场,道:“小姑姑说的是……”

听见“小姑姑”这个称呼,周越原本还算轻松的脸色顿时沉了几分,还看了看姜姮,见她没有其他表情,才收回了目光。

姜姮没注意到她的目光,心中想,这些车轱辘话到底要说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?有话直说不好么?今日她大清早就出门了,可该送去给周府的香皂却不能因为她出门而停工。

做香皂要用强碱,戚安拍着胸脯说不会出差错,可姜姮还是有点担心。

她想了想,干脆顺着周越的话直接道:“酒楼就该做出特色,像西市大大小小的酒家,都有一两道特色菜是别家没有的,这特色菜就是他们的招牌。目前周掌柜的会仙楼不过刚开业,周掌柜也不是上京人,把不准这上京的口味,倒也情有可原。”

听罢此话,周成有点吃惊,心道:这小掌柜如何得知自己不是上京人的?

起了个心眼,忽地想起上一次去延康坊买凉皮方子的时候,就觉得这个小掌柜有点眼熟了。

姜姮并未察觉,继续道:“昨日周小姐与我说了,周掌柜想要买我手上的菜谱方子,我家人手不多做不出酒楼,这些方子攥在我手里也是浪费,既然周掌柜喜爱,我也就干脆成人之美……只是这生意还是得桌上谈,不知周掌柜打算如何买我这方子?”

周成尚在思考自己在哪里见过姜姮,听到问话,才急忙回神,答道:“自是照着姜掌柜的意思来,却不知姜掌柜手里有多少个方子呢?”

“四个主菜,十余小菜甜食。”姜姮吐出一句话,把周成听得吓了一跳。

竟然有这么多!这么多食谱方子,几乎都能撑起一个不大不小的酒家了!

周成一下被这么多食谱方子攥住了心神,不再去思索在哪里见过姜姮,而是惊喜道:“当真有这么多?”

“那是肯定的。”姜姮听见他惊喜的语气,心中略略定住,这生意应该没跑儿了。

听见了肯定的回答,周成反而迟疑起来,犹豫道:“这么多方子,可到底是不是可当招牌的食谱呢?这……有没有什么能检验的法子……”

嗯?

他竟然想检验一下?可这也无可厚非,生意人哪里肯吃亏?这个问题有点难办,难道要把手里这些食谱给会仙楼的厨子让他们一道道做出来尝尝吗?做完了周成也不必问自己买方子了,他们的掌厨都学会了。

可姜姮自己的做菜手艺也只是平平无奇,要做的话,恐怕不能发挥出最好的味道。

把顾虑朝两位都说了,周越先开口道:“不如……我去请我家签了死契的家厨来……?”

签了死契,意思就是这厨子生是周府的人,死后是周府的鬼,婚配生子,几乎都在周府。“对对对……哎呀,姜掌柜,这样你看行?”周成急切道。

他是真的急死了,眼看着会仙楼开张了近一个月,十两银子的入账都没有,每日开张都是钱,他能不急吗?

更何况还欠了周府那么多银子,不连本带利的还上,以后这酒楼都能直接易主!

全部家当几乎都用来置办酒楼和家中住的房子了,连家仆都少了许多,再不把空缺添上,周成是真的要扛不住了。

两人一齐把目光投向姜姮,只等她点头。

姜姮瞧瞧周越,又看看急得满头汗的周成,最后咬咬牙还是点了头。

周越差遣了侍女回府请家厨过来,期间姜姮便把昨日说要送给她的冻奶糕方子取出来,递给了她。

等得知这的确是送给自己的,周越吃惊的睁大了眸子。

拿着这张薄薄的方子,周越反复看了两遍。饶是昨日姜姮就已经说过,她只当姜姮随口一说并未放在心上,可今日竟然真的把这这东西仔细誊抄出来送给自己了……

周越只觉得炎热的天气都变得可爱了起来,看姜姮的笑脸,心中愈发高兴。不多时周府的家厨便来了,来第一件事,便是朝周越见礼,口称“大小姐”。

周越立下字据,言明自己或自家家仆绝不会把姜姮的菜谱随便流出,几张昨日写好的食谱就交给了这位身材高大的家厨。

这位家仆看过了食谱,脸带惊异,并让酒楼的小厮去买了一众食材,撸起袖子就钻进了后厨。

今日因为周成要谈生意,后厨的大小厨子们全给放了假。

为这事儿周成还有点后悔,心中盘算着,早知就不让那群厨子放假了,说不定现在还能给人家打打下手,顺便偷着学一点儿。

然而世间哪有那么美妙的事情,总之三人等到了中午,正好后头菜也全部做出来了,小厮们把各式菜肴全都端了出来,铺满了一桌子。

四道荤食主菜,几道素菜及小点,按位置摆放,俨然夺人眼球。

席间异香四起,菜肴色泽亮丽气味迷人,勾得周成肚子里馋虫一阵乱鸣,忍不住想要举筷子尝尝。

可姜姮粗略一算,立即发现少了两道菜。

“怎么少了一些?”姜姮问道。

家厨站在周小姐身后,先朝周越请示了才回答道:“这‘豆腐’不知是何物,就没有做出来。”

“哦!”姜姮一怔,她给忘了,上京没有豆腐卖。

周越却好奇的问道:“姜掌柜,这豆腐是何物?”

“是一种豆制品,味道不错的。”姜姮笑道,“若是周掌柜打算买用豆腐菜的食谱,我便也把豆腐如何做教给他。”

周成听完姜姮所说的话,心中略一思索:这小掌柜的意思是,他买了那个什么豆腐做的菜,就把如何做豆腐也教给自己?

这倒是一笔好生意,简直一举两得。

他正想朝姜姮仔细问问这豆腐,却听她道:“既然菜也做出来了,二位就尝尝吧,品尝完了,咱们也好 谈下一步。”

周越也点头称是,在场地位最高便是她,于是她便也不再矜持,令侍女用公筷每种菜品夹了一些放进碗里。

姜姮紧随其后,她也想尝尝这些前世常吃的菜,在这里会是什么个口味。

说是品尝菜肴,实际上也算是吃午饭了,姜姮早就吃过比这还好吃的菜肴,吃饱了便放下了筷子,周成却十分夸张,在姜姮放下筷子的时候,他已经添了两碗饭了。

再看他身材,姜姮心道:总算是知道他这身材是如何吃出来了。

不过也不能怪周成吃的多,周越也吃了不少。

等察觉到姜姮已经停下筷子正在看着他们,周小姐的脸顿时一红,也慢慢放下了筷子,吩咐侍女去取茶壶泡茶。

到最后桌上就剩下了周成还在吃,他完全忘我的沉浸在了这满桌的菜肴里,等饭吃完了,又拿上几个小点给胃里填缝儿,等他真的放下筷子,姜姮与周越两人,茶都喝过了几杯。

碗碟撤走,周成饕足的摸着鼓起来的肚子,兴奋道:“这些菜谱方子,我全都买了!”“哦?”姜姮含笑点头,“周掌柜是爽快人。”

听姜姮夸自己,周成不禁飘飘然,大声道:“我周成全副身家都是自己打拼来的,谁不说与我做生意心里舒服?姜掌柜,来,咱们来拟契!”

自吹自擂的话让姜姮在心中翻了个白眼,心道当初救了你们,却还要被他用那种态度警惕的时候,周成可没说这种话。

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姜姮早就发觉周成根本没认出自己,也懒得再提起这事儿。

再说……再说,救了周成的是阿伍,又不是自己。

最终他们定下了每道大菜八十两银,小菜按程度算作三十到五十不等,周成惦记了老久的凉皮不在里面,因为这个已经卖给了元青炀。

周成纠结劝说了半天,姜姮都不为所动,搞得他只好放弃这个在素斋日能赚大钱的凉皮。

其实除了凉皮,这一次姜姮还准备了一些豌豆粉之类的东西,也是可以做凉食的,倒是让周成聊以自慰了一些。

签契的时候,周成显得特别开心,一边朝姜姮搭话道:“我就一直觉得姜掌柜面善,说不定以前还见过呢?你说是不是,姜掌柜?”姜姮干笑几声,没有作声。

等长长的契书签完了,银子也入了口袋,姜姮的心情也好了起来,笑眯眯朝周成道别。

周成本想挽留,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,看着姜姮走到门口去。周成本想挽留,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,看着姜姮走到门口去。

此时周越早已出会仙楼上了轿子,那家厨与两名侍女陪在轿子旁。姜姮朝他们走了过去,想要同周越告个别。

就在此时,周成脑海里忽然出现一副画面。

那个差点丧命的夜里,也是轿子旁的少女和高大的男人!电光火石间,周成一下追了出来,大喊道:“你,你是那个!”

“嗯?”姜姮面带疑惑转头,轿子里周越听见他的大喊,也撩开了帘子,朝外看来。

“你!”周成跑到了姜姮面前,手指点着姜姮,吭吭哧哧道:“你是那个林子里,那个……狼!那个杀了狼的男人的家眷!”

原谅周成当初只记得那神挡杀神一般的男人,至于他身边人,早就简化成了一张模糊的画面。

也是因为今日姜姮这站在轿子前的样子,那家厨又的确身材高大,一瞬间让周成想起了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姜姮。

可此时姜姮却没有一点被认出的喜悦,反倒心中觉得麻烦。

耳旁细微声动,是周越下了轿子,也不要侍女搀扶,走上前来问道:“什么狼?什么家眷?”

还不等姜姮阻止,周成便把事情噼里啪啦全部倒了出来。

周越越听脸色越白,听到最后点点头,清凌凌的目光把姜姮从头至尾看了一遍,什么也没说转身上轿子。

姜姮正在为周越刚才的目光莫名不已,就听轿内淡淡道:“回府。”

几名轿夫得令立即抬起了轿子,脚程飞快出发。

“……周小姐!”姜姮转身喊了一声,她本想说改日谢谢她,却见轿子一个停顿都没有,飞快的跑了。

剩下姜姮与周成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刚才还言笑晏晏的周越,怎么突然变了脸色。

周成思来想去,不由问道:“姜掌柜,你得罪小姑姑了?”

姜姮背朝他翻了个白眼,转身告辞。

周成还有话说,追着问:“恩人呢?你为何做这幅打扮?……”

这么多问题,没一个是姜姮愿意答他的,一连请辞好几遍,脚底抹油也急忙跑了。

等出了西市,姜姮发现连周小姐的轿子顶都找不到了,心中更是疑惑又不明所以。

路边寻了一块小石头,她一路踢着回了延康坊。前头戚安在看着店铺,进了后院见到家里孩子们都开始切今日做好的香皂了,才略放心。

姜姵正在拿着刀切,另外几个小的见切下来一块就用油纸包好一块,包好的是要放上货架售卖的,要送去给周府的,则统一放到竹筐里摆好。

见到她回来,他们七嘴八舌的叫“阿姊”“姐姐”。

将今日赚到的银子放好,又歇了片刻,姜姮也去灶房拿了一把专门切香皂的刀出来,姜姵笑道:“阿姊不再歇会儿?”

“又没做什么费力的事情。”姜姮回道,与此同时手起刀落,切下一块香皂。姜晏将那皂取走,又拿了一块裁好的油纸,动作迅速的包好了,又在交叠口抹上一点浆糊,把油纸沾好。

“阿姊去的是哪个酒家?”姜姵又好奇问道。

“就是西市的一家,当初那和兴行的掌柜还带我去看过,三层楼,大着呢。不过买下这酒楼的却是那日咱们在林子里遇见的那个富商。”

“哪个?”

“那个被狼追的。”姜姮道。

姜姵听完,也恍然大悟道:“哦!那个胖的。”

姜姮被她的话惹得笑了起来,道:“对,就是那个。可你怎么就记着人家胖呢?“

“本来就胖……”姜姵小声说了一句,又问道,“然后呢,怎么会想着找阿姊你买食谱?”

“还不是那几日咱们卖凉皮?他那酒楼位置不算好,新开张又碰上了素斋日,这一个月估计五十两银子都没赚到,见咱们凉皮卖得好,就想买走做他家的特色菜。”

“可凉皮的方子被那公子买走了呀。”姜姵已经切完了一条,又取来一条新的。

“是呀,所以找了周家小姐来做说客,想要从我手里买其他的,今儿生意谈成了,昨夜里写下的食谱全都卖出去了。”姜姮手里的也切完了,手边又递来一条,原来是姜清。

“真乖。”她夸了一句,又继续道,“说也奇怪,那周成竟然认出我来了,还朝周小姐吧啦吧啦说道一通,结果周小姐的脸色即刻就变了,姵娘,你说我这心里有点慌,不会是碰上什么认得,那谁的人了吧?”

姜姵听完,手下顿了顿,问道:“那胖子是如何说的,为何周小姐脸色变了?”

于是姜姮把周成如何对周小姐说的话复述了一遍,又仔细讲了周小姐脸色怎么变的,说完郁闷道:“周小姐人还不错,可万一要是那谁的仇家可怎么办?”

姜姵越听面色就越古怪,见姐姐还在担心周小姐会不会是仇家,才慢慢叹了口气。

“叹气做什么?”姜姮问道。

姜姵半是好笑半是尴尬,缓缓道:“阿姊,我倒觉得,周小姐变了脸色是因为你……”

“因为我?”姜姮抬头,一脸茫然。

看见姐姐如此茫然的表情,眼里写满了“为什么”,姜姵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姜姮不由自主搡了她一下,急道:“笑什么呀?你倒是说说,为什么因为我?”

“因为……哈哈哈……”姜姵笑不可抑,断断续续道,“周小姐定然是把阿姊当做了男儿,可今日却从那胖商嘴里听见了真相,难免想不开变了脸色……”

姜姮:“……”“怎么、怎么可能啊!”姜姮满脸通红,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被人言明对方对自己有好感,可那“对方”却同样是个女孩子!

“可,阿姊的扮相的确看上去就是个少年郎啊……”姜姵还在笑。身旁几个小孩刚才专心包东西,并未注意两个姐姐说了什么,此时脸上的表情和之前姜姮脸上如出一辙的茫然。

姜姮愈发尴尬了,心道这可真是造孽,往后肯定还要与周家小姐做生意的,可出了这事儿,以后要如何面对周小姐?

担心之余,她心中却又觉得幸好,幸好周成这一打岔说出来了,不然往后不是更尴尬?

见唯一能商量事情的妹妹还在笑,她不由嗔怒道:“还笑,给我想想办法呀!”

姜姵止了笑,无辜道:“我也没办法呀……如果咱们是邻居,阿姊还能提点东西上门去道歉,可那周府……对了,周府在哪个坊?”哪个坊?姜姮仔细想了想,发现自己不知道。

于是她摇摇头,老实道:“不知道。”

“是吧……”姜姵摊摊手,道,“只能等周小姐想明白了,阿姊你就别担心了,周小姐能出来做生意,就肯定不是小肚鸡肠的人。”

与周越的几次接触,姜姮自然也知道她的性格,可此时她也有点不确定起来。

半晌,她才叹了一口气,“但愿吧。”

毕竟这么好的生意伙伴,姜姮不想失去她。

可一连过了几日,姜姮没有听到一点周小姐的消息。就连周府的人按例来收香皂,姜姮厚着脸皮问了一下来人,来人听完就笑了,道:“大小姐的事情,我这做下人的哪里会知道呢?”

又过了几日,陆甲路过这边去平康坊,也被姜姮拉着问。

陆甲尚不知发生了如此尴尬的事情,疑惑道:“你问周家小姐的事情干什么?又想出了什么生意?”

“那倒不是……”姜姮一脸欲言又止。

陆甲干情报工作干久了,一看姜姮的表情就直觉有事发生,于是也不急着去平康坊了,直接在店里坐了下来,等着姜姮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
姜姮这几日憋狠了,与姜姵说,她只会笑。其余几个听也听不懂,如今陆甲问起,她心中知道随处说不好,可是也有点忍不住了。

她也坐了下来,四处看看,紧张兮兮道:“你听我讲,就别乱讲啊。”

“嗯嗯嗯,”陆甲迅速又真诚的点头,“绝不乱说。”

“就是啊……”姜姮苦了脸,想了想,又叮嘱道:“这是我的猜测,你别全信!只是猜测而已!不能当真的!”

“行行行,猜测。”陆甲又是点头,又是发誓。

于是姜姮这才犹犹豫豫的把事情给说了出来。

听完了,她紧张的看着陆甲,等着他发表一下看法。

陆甲面无表情正襟危坐,半晌吐出两个字:“就这?”

其淡然的态度,不屑的神情与语气,顿时让姜姮喟然:瞧瞧人家的态度,这么淡定!

于是她也严肃了表情,不再露出那种紧张的神态,点头道:“就这个。”

“没事,”陆甲面无表情起身,转身朝外走去,“你别担心,若是有缘,周小姐自会想通,若是无缘,便断在此处,好过以后伤神。”如此具有哲学意味的话语,顿时让姜姮对他刮目相看,点头道:“你竟然说得出如此高深的话,以前是我小看你了。”

陆甲神态淡然的点头,转身朝平康坊走去。

“你去哪儿?我请你吃新东西呀!”姜姮追了出去。

然而陆甲没有回答,姜姮注视着他的身影出了坊门,渐渐看不到了,才回去继续托腮发呆。

可她不知道的是,陆甲才走出坊门没多久,肩膀就剧烈抖动起来。

仔细一听,还能听到他从嗓子眼里发出的憋着的笑声,等又走出一段路,那笑声终于憋不住了,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冲了出来。
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陆甲狂笑。

“哈哈哈哈!!”他笑得不能自已,路都走不动了,抱着肚子弯着腰,边走边抖。

等笑着进了平康坊,到了自己想要到的地方,陆甲才将将止住了笑意,见老鸨迎了出来。

“哟陆小公子,今儿是什么喜事呢?满面春风呀!”老鸨娇笑着,拿香帕子去打陆甲。

陆甲脸上犹自带着笑意,道:“冷香呢?”

“小公子要冷香,那冷香还不得等着您呀?”老鸨扭着腰肢引了陆甲上了他们的花舫,大声吆喝道,“冷香儿呀!陆公子又来看你啦!”

花舫里处处笙歌燕舞,靡靡之音不绝,陆甲跟在那老鸨身后,脸上的笑微妙的变了。

从真心实意的笑,变作了那种面具一般的笑。

还有女人去扯他的袖子,陆甲全都不动神色的避开。

过了片刻,那唤做冷香的白衣女子终于袅袅婷婷步了出来,一支团扇挡着半边脸,见到陆甲便是微微一笑。

老鸨道:“冷香,还不快带陆公子去你房间?”

“是,妈妈。”冷香应声,那声音果然如她名字一般,冷意中透出丝丝勾人的味道。

陆甲熟门熟路跟着冷香进了房,面具似的笑终于卸了下来,眼中带上了正经的笑意。

冷香走在前头,一手撩开幔帘,问道:“什么事笑成这样?”

“哈哈,你瞧出来了。”陆甲脸上又情不自禁笑开了。

冷香平淡的脸色也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,问道:“能给我说说吗?”

“自然。”陆甲在桌边坐下,喝下了冷香给他斟的酒,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。听完之后冷香的笑意便微微淡了一些,道:“原来又是那女子,倒是能惹得你开心这么多次。”

陆甲兀自不觉,笑道:“下次给‘他’的信中肯定要写这一出上去。”

“嗯。”冷香低头,又倒了一杯酒。

两人喝了几杯,说了些平常话,等天光隐去,冷香才到:“外面没人,咱们说正事儿吧。”

听闻此话,陆甲终于严肃了面孔,起身在周边探查了一圈才又回身坐下,两人开始小声又迅速的谈起了正事。……

姜姮等了快一旬,周小姐再也没出现过。反倒是周成那边的酒楼搞了个重新开张,还请了姜姮前去。

人家盛情邀请,姜姮总不能不去捧个场,拾掇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好的礼物能送上去的,只好又找了个不疼不痒的小菜谱,封在红纸里带了过去。

也不知周成怎么开了窍,学会了开业当日菜品半价,但半价才只能点一种的噱头,这一次开业可比无人问津的上一次好多了。至少来的人比上一次多,许多人只点一个半价菜也要尝尝鲜。

除此之外,还每桌送一份甜食。

这样的促销活动捉住了许多人的心思,加之周成的定价并不是很高,而且半价的价格也颇为诱人,竟然吸引来了不少真正的顾客。

周成正站在门口迎客,见姜姮来了,脸上带笑,看她就像看金子。

姜姮把送给他的开业礼物送上去,周成笑着收了放进袖子的时候不动声色的一捏,只感觉到薄薄的一张纸,就以为姜姮是拿了宝钞来当他开业礼,笑容就收了有点。

恰好此时身后又有人过来,送来一个大大的锦盒,周成的笑脸就立马朝着那边转了。

姜姮乐得不用和周成互相寒暄肉麻话,也没打算进店去吃点儿,就只四处看了看。

见他们点的菜大部分都是自己卖出去的食谱,姜姮心道以后这样的模式做起来了,说不得周成还得问自己买食谱呢。

没人招呼她,姜姮也便打算走了。

周成自然不会去挽留,只是还没走出两步,姜姮就被人从身后叫住了。

“姜掌柜,请留步!”说话声不高不低,温和有礼,姜姮停下步子转头看去,就见竟然是跟在自己后头送上锦盒的那中年男人。

这人从袖中取出一张精致的信封,双手递给了姜姮,口中恭敬道:“姜掌柜,我家小姐约您明日辰时于府中一叙,望贵客能够身至。”

“你家小姐?”姜姮心中大约知道是谁,却还是问了一句。

“周。”这人微微朝前倾着腰,是个恭谨的姿态。

这人应当是周府的家仆,受了周越的指示来给周成送礼。说来也巧,正好见到了姜姮,便把这邀约信给她。如果姜姮未来,这送信人还得去延康坊跑一趟。

姜姮接过这精致的信封,点头道:“帮我回你家小姐,明日我一定到。”

送信人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,点头见礼道:“多谢姜掌柜赏脸,小姐言,必定扫榻相迎。”

说罢便转身离开。

姜姮站在原地拿着这封微微散发出香味的信封,又看看门口迎客的周成,然后将信收进了袖子,转身回家。

刚进店里,她便迫不及待坐下取出了信,小心拆开。

信封里头装着的是一张花笺,上头仔细写了邀约之语,还有周府所在地点等一些话,还写了什么“务必前来”。

姜姮等了快十天,这封信送到她面前,她却有点怯了。

主要还是因为信中写得太过庄重,那送信人说得也十分郑重,令姜姮产生了一点怀疑感。

这种感觉,我们可以称之为被迫害妄想症。

姜姵溜达过来,没先去看那信,先问她:“那会仙楼今日好玩么?带了信回来……写得什么?”

“是周小姐写来的。”姜姮举起信给妹妹看。

姜姵如今也识得许多字了,看完了信便道:“那阿姊便去就是,你不是盼了很久吗?”

“总是有点担心。”姜姮道。

她知道自己这是小心过了头,这几桩生意做下来,周小姐的脾性其实早就显现出来了。

再说周小姐是女眷也不是男人,便更不需要担心了。

姜姵见姐姐在思考,于是道:“不若明日我陪你去?”

姜姮抬头看了一眼妹妹,笑道:“姵娘可是想去与我看看?可周小姐今日的信中只请了我一人我却是不好带陪同一起去的。“

“自是知道。”姜姵也笑了。

她也是见姐姐担心,便说了出来,倒也不是真的想去。

自家妹妹的意思姜姮自然是知道的,她定了定神道,“周小姐如此邀约,我若不去,倒是我不知礼了,就是不知道第一次上门要带什么礼物好呢……”

“咱们家那面包窑不是做好了吗?我们今夜打些奶油,明日我早点起揉面,定能赶上的。”姜姵又道。

这个建议让姜姮双眼一亮,开心道:“对,我这就去打奶油!”

把很久都没有使用过的奶油机给搬了出来,见到这熟悉的东西,姜晏猛地窜了出来,围在姜姮身边。

“阿姊阿姊,这是要打奶油了吗?”

家中最小的妹妹像是叽叽喳喳的小鸟,围着姜姮,嘴巴一刻不停的问道。

奶油这东西太久没有出现在家里了,可姜晏怎么会忘记奶油的味道?此时见姐姐又把这东西搬了出来,整个人兴奋地不行。

戚宁也跟了过来,小声问道:“是什么……?”

于是姜晏搬着小凳子跟戚宁讲奶油有多么的好吃,把戚宁讲得口水都要溜了出来,等姜姮把前备工作做好了,身边等着的人就变成了两个。打发奶油这事儿又费时又费力,若不是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上门礼,姜姮也不愿意碰这个打奶油的工具,即使这个工具做出来,已经比普通手段打奶油简单了太多。

期间戚安过来替了很久,姜姮则去前面看店。

戚安这孩子也是个死脑筋,累了也不懂喊人去换他,就这么要着牙一直干。姜晏则在一边抱着糖和盐罐子,时不时撒点进去。

等戚宁出来喊姜姮的时候,一桶子奶油已经做好了。

大家全站在桶子边,戚宁还把手往身后藏,实际上他的手已经快要抬不起来了,就算垂直放下来也都在微微颤抖。

“你怎么……不喊我来替你一下!”姜姮略有点生气。

“没事儿!”戚安佯装无事抬手撩了撩落下来的额发,笑道。

他紧张又好奇的看看姜姮,再看看桶子里,讷讷道:“掌柜的,这东西这就算打好了罢?是什么味道啊?”

实际上手抬不起来,也不影响他的好奇。这东西说实话真的是第一次见,闻着又是那么香甜,戚安边搅边都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出来了。

也许是这年代的人对“甜”有一种天然的喜爱,戚安觉得这东西一定非常好吃。

“你们真是……”姜姮扶额无奈。

她刚才真有点生气,也气自己居然把打奶油的事情忘了,看戚安那样子就是一直没停。即使这样,他们亮晶晶的眼睛还一直盯着自己,就等她说话。

姜姮不知道该说什么,面对他们期待的眼神,还能说什么呢?

“去自己拿碗来,这东西不能多吃,吃多了就腻了,一人一勺子。”

“耶!”所有人都瞬间欢呼起来,姜晏毫无顾忌,第一个冲进灶房里。

小六正匍匐在灶房门口,差点儿被小主人把尾巴给踩了,急忙跳了起来,避走到一边去看着他们。

不一会儿姜晏就把大家的碗全部带了出来。

可由于她太过兴奋, 出门的时候绊了一跤。

院中顿时响起惊呼,大家的心全牵在了她的身上,可这丫头不知道是死心眼还是怎么地,竟然都没有松开手里的碗用手去撑一下自己。

站的比较远的都来不及了,姜姮正要往前冲,忽然见到一条黑影猛地窜了过去,接着姜晏就倒在了黑影身上。

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小六嗷呜一声垫在了姜四娘身下,无辜又温润的眸子看着众人。

而此时,姜晏的双手还牢牢抓着几个碗,也愣愣的看着大家。

这丫头显然是被吓到了,现在还没回过神儿来。

姜姮急忙跑上前去先把她手里的碗给拿出来,抽了一下还没抽动,使了力气才把碗给拿出来放到一边,接着抱起这冒冒失失的小姑娘,又低头摸了摸小六的背。

小六现在站起来能与四娘的肩齐平,可就算这样,砸下来也不是小重量。

刚才四娘摔下去,小六去垫着的时候,姜姮分明听见了小小一声呜咽。

小六也爬了起来,转头舔了两下姜姮摸它脊背的手,开心的甩起了尾巴。

到了这时候,姜晏才慢慢道:“吓死我了……”

“你还知道吓着了?”姜姮又好气又好笑,给她拍了拍身上的图。

姜姵这时候也过来,心疼道:“摔到哪里了没?夏天穿得少,阿姊你快看看哪里破了没。”“没呢,”把手里熊孩子塞给她二姐,姜姮又仔细摸了摸小六,发觉它的确没事儿,才松了口气,拍拍它的耳朵,夸道:“好小六。”

小六听懂了主人在夸赞它,尾巴顿时摇得更加勤快了,活像个蒲扇一样。

一场事故有惊无险,大家又其乐融融凑在了一起,等着尝尝奶油。

在场没吃过奶油的就是戚氏兄妹了,又因为这桶子奶油是戚安打的,姜姮头一勺就给了戚安。

戚安却把碗给了妹妹,于是第二勺还是给了他。

接着就是给刚才摔了一跤的姜晏。姜晏许久没吃奶油了,不小心就把奶油给搞到鼻子上,姜姮把剩下的都倒进了盆子里封好,然后就吊进井里去凉着了。

这天气实在太热,夜里要就这么放一夜,等第二天早上奶油肯定全化了。

吃完了晚饭,姜姮便去把明日早上要做面包的面粉给备好了,这面不能夜里揉,还是天气热的原因,万一发过了头,面包烤出来就酸了。

另外还去预热了一下面包窑,让小火一直温着窑,明日就能直接上炉子烤。

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姜姮觉得自己像是个期待着去同学家玩耍的小学生,什么准备小点心啊,准备小礼物啊,简直和小学生一样一样的。

怀着这样好笑的心情,姜姮在夜里入睡的时候,还对自己默念道:希望能和周家那位小姐成为朋友啊……

毕竟现在与她差不多同龄的人里只有周小姐了,而且姜姮十分欣赏她做生意的性格。

也许是日有所思,姜姮做了一堆稀奇古怪的梦。

做了许多梦的后果就是醒来得特别早,天才蒙蒙亮,昨夜说早起给她揉面的姜姵都还没能起来。

姜姮轻手轻脚起来,先去给后院里的马添了干草,再去灶房。

小六还守在门口,听见脚步声立即警觉地直起了身子,耳朵弹了弹,等看见是姜姮,便又懒懒的卧了下去。

进了灶房把昨夜准备好的东西都拿出来,正在给面粉加水呢,身后灶房门又推开了。

“阿姊,你怎么起这么早呀。”

姜姵揉着眼睛站在灶房门口,嘴里喃喃问道。

她眼睛还没能完全睁开,完全是靠着一股毅力醒来的,结果悄咪咪下了床,却发现姐姐的床上都空了。走进灶房伸手接过了姐姐手里的盆子,她笑道:“我来帮你。”

“你先去洗漱。”姜姮拍掉了她的小爪子,笑道。

于是姜姵吐了吐小舌头,又蹑手蹑脚溜出去打了水洗漱后再跑了进来。

姜姮的面团已经揉好了,也加了专门做来给面包发酵的酵母,就等着醒面半个时辰后就可以分团入炉子了。

前置工作都好了,姐妹俩面面相觑。

半晌后,姜姵提议道:“要么阿秭再做一些别的小吃?”

可是做什么小吃好呢?

此时天已大亮,门外传来了吆喝声,原来是每日的送奶人到了。

有了新鲜牛奶,能做的事情就多了许多。

让姜姵拿出了淀粉,姜姮打算做一道炸鲜奶。全是甜食吃着未免有点腻味,再调制了酱料,剥了鹌鹑蛋做的松花蛋,做了凉拌松花蛋。

这些小食虽然不似外面酒家卖得精美,但胜在新奇,很是能夺人眼球。

在做这些的功夫里,面粉就醒好了,那面团膨胀成了原本两倍的大小,按下去弹性十足,昭示着此时这些面团已经可以送入炉子里了。

姜姮先在面团上刷了一层浓稠的糖水,再放入从昨晚开始就预热的面包窑,加大火力开始烘烤。

不多时,牛奶和饴糖的甜香味顺着缝隙飘了出来,勾得人一再耸动鼻尖,恨不得立刻就能吃上一块。

又过了一时半刻,面包渐渐焦黄,熄灭了炉火将两叠面包取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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